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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律溶掉驚慌

有人邀請我去唱卡拉OK,新朋友都是醫學院的同學,大家都很客氣,紛紛讓我唱。和男生合唱《那些年》,他說:「我從來沒有聽過你說中文,好神奇!」我淡然笑了笑。
大概因為新朋友大多只會國語,鮮有人懂得唱廣東歌,有香港男生得知我會粵語之後大喜,點了陳奕迅的《明年今日》和我合唱。
重頭戲來了:香港男生說很喜歡G.E.M.,全體人突然指名點了她的A.I.N.Y.(愛你)給我唱。老實說,我曾經很喜歡這首歌,雖然很久沒聽,歌詞還是記得的,當然沒有膽量挑戰咽音。
結果大家都很impressed。黑漆漆的K房中,看不見五指,但是我感受到身邊人仰慕的目光,好像還是有熱力的。
一向都是唱古典音樂的我,不是很習慣要貼著咪高峰唱歌,但是唱歌的熱情和感動還是一樣的。
謝謝你們的邀請 :)

步行雪梨(四):Taronga Zoo to Balmoral Beach W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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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又去坐船了。今次坐的是動物園線,船上有很多小朋友,但是我不是去動物園喔,這次終於記得在碼頭拍照了喔。坐了十多分鐘的船,到達動物園碼頭,碼頭轉右是動物園的其中一個入口,靠右繼續走有一條小路靠岸邊的,跟著一直走就對了。第一站會看到海灘Athol Beach,但是又指示牌說這裡地上有很多針筒(!),所以我拍了照就走了。





這次的旅程比頭三天的都要容易,斜路不太多,但是海灘也離步道比較遠(有部分要經過充滿泥石的斜坡,稍後會再提及)。Taronga Zoo剛好在大橋對面,所以這次首部分的路程主要是看對岸的風景,到中段才會出現海灘。跟MSW一樣都是要經過樹林,不過沒有上次那麼斜,比較好走。
這次沒有Bondi一路上那麼多海灘,但是接近終點Balmoral Beach之前會經過兩個天體沙灘。對,你沒看錯,是澳洲其中兩個合法的天體沙灘:Obelisk and Cobblers Beach。當然不能拍照啦,好奇心驅使下也嘗試從遠處觀察。但是你會明白為何政府把這兩個沙灘劃作天體沙灘的,因爲它們都是非常非常的隱蔽,要走去必須步行一條非常斜的石路,除非你有船可以直接靠岸啦。真的很好奇但是不想走路的朋友,其實離遠也可以勉強看到。但是真的千萬千萬不要拍照,其中是Obelisk同志聚集點,當日我也見到有私家船在岸邊的。不過現在是冬天,就算有陽光也會覺得冷啊,而且是平日,所以人很少。


走到尾段,來到富人區Mosman的海灘Balmoral Beach,不比之前的海灘,這裡很近民居,來玩的看似都是住在附近的小家庭。
說了走了半天,當然要找美食祭五臟廟。往半山豪宅方向一走,來到大街尾段,來到聞說週末大排長龍的法國可麗餅(crêpe)店Four Frogs Crêperie,不過我來的時候是平日,而且是學校假期,只有父子母女檔來吃下午茶,我叫了spinach and feta galette(鹹味的可麗餅,我們對可麗餅的印象是甜味的為主吧),好好吃,好喜歡吃起司!服務也很周到,特別推薦後面那杯法式果酒 (Ecusson rosé Normandie 3%),我也是剛剛知道法國人連吃可麗餅也會喝酒的(不過我喜歡!)

Four Frogs Creperie Mosman  Address: Shop 1, 175 Avenue Road Mosman
Reference
Best Sy…

步行雪梨(三):Spit Bridge to Manly Walk (Part of the Manly Scenic Walk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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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去完Watsons Bay意猶未盡,覺得運動量不足,決定挑戰自己,找來雪梨北面最有名的海灘。這條路徑名為Manly Scenic Walkway,從雪梨北部大橋Spit Bridge出發步行到Manly Beach,再從Manly步行至North Shore,全長二十七公里。我一個人,日照時間又不算很長,不敢走太遠,畢竟出發點已經有點遠,快者坐火車轉兩程巴士,慢者三程巴士,都是我還未去過的地方,所以選段挑戰,止步於Manly Beach,共十公里的路程,資料說大概要四個半小時左右。
從小到大,被父母親抓去遠足(雖然小時候千般不願意),父親總是哄我們說:「乖,到終點站,我們去吃冰淇淋!」嘴饞如我和弟,馬上乖乖貼服。同樣的,雖然出發前備下了麵包和cereal bar做午膳,到達終點還是要吃一頓豐盛的獎勵自己啊。友人告訴我Manly餐廳林立,我看了一下,決定以炸魚薯條作為獎勵,自我鼓勵。(其實Watsons Bay有更多選擇,例如有名的海鮮餐廳Doyle集團,不過看過食評說有點overrated,而且有點太貴了,一個人吃有點過分。)

這次路程起點有點不好找,建議坐巴士到過了Spit Bridge的第一個巴士站下車,步行回大橋方向就會見到指示,有樓梯步向橋下近水的地方就是起點了。

這次的路徑跟Bondi-Bronte-Coogee Costal Walk有點不同,不純是海岸邊,還會經過樹林和土人的洞穴遺跡(不過我沒有進去看就是了),有部分路也比Costal Walk斜,不過也有看見來這裡鍛鍊的人們,政府把這路徑評為gentle to medium難度,也應該是因為有部分路段很窄很斜。哈比人如我當然沒有問題,但是一群人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但是整體而言,路線的指示很清晰,步道屬於平滑,相信一家人來的話也可以駕馭。

一路會經過大大小小的海灘,清澈見底的藍色波浪,卻是不建議在下雨後三天內游泳,據說是因為污染的緣故。
接近Manly前一段路要走上住宅區,我的興趣包括「睇樓」,自然被吸引了去。
到了終點,我大約用了兩個小時,不過我懷疑我跑上住宅區那段縮短了路程,嘿嘿。海邊的氣氛很熱絡,就近碼頭附近很多快餐,碼頭內亦有Nando's,海灘附近有不少酒吧,喝著酒看著海景,悠然自得。市內指示很清晰,第一次來玩不會迷路。
我早一晚看了review,網路智慧說海邊最便宜…

步行雪梨(二):Watsons 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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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我一直住在內陸地區,海洋對我來說是很奢侈的。柴郡是平原,所謂的「水」,就只是運河,小時候一家人順著運河一路走去郊遊,僅此而已。至於香港,我是很喜歡做那些「遊客活動」的,明明去過很多遍,還是喜歡坐山頂纜車,更喜歡坐天星小輪過維多利亞港。雖然不再是皇后碼頭,新碼頭我至今仍看不慣覺得很醜,但是我喜歡一個人坐小輪的程度絕對不亞於坐火車靈感迭起,我喜歡等船時聞到的鹹海水味道。
來到雪梨,有人告訴我雪梨的水最是漂亮,所以我總是找機會坐船看海。
從市中心的碼頭Circular Quay Wharf 2(二號碼頭)出發搭乘F7(七號線渡輪)出發,大概十五分鐘左右,看一下書聽一下歌就差不多了。由於Circular Quay碼頭是在歌劇院和大橋附近,不要像我那樣顧著看書忘了拍照啊!還有,想提醒早鳥們,九點前沒有公家的小輪去Watsons Bay,倒是在前一個站Rose Bay停,所以可以當作運動從Rose Bay步行往Watsons Bay。

Watson Bay也算是本地人的週末旅行熱點,很小的地方,主要是住宅區,小得可以用小村落來形容,所以要走的路不多,倒是可以在Robertson Park在樹下看看書,一整個心曠神怡。主要的幾個景點都是一個小時來回步行距離,所以可以很輕鬆的玩,不用覺得時間很緊迫。

最喜歡Camp Cove Beach,小小的海灘,悠閒自得的遊人,幾乎滿足忘了是冬天想脫掉外衣曬太陽(然後發現後面站著大叔s)。
其實Watsons Bay往南走就是前一天去的Bondi Beach,所以想挑戰自己的話可以一天內完成的。
Reference Best Sydney Walks - Watsons Bay Walk

步行雪梨(一):Bondi-Bronte-Coogee Beach W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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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星期前跟一眾好友去駕車去了藍山區國家公園,從此我突然重新發現自己原來這幾個月在健身房運動一會,心肺功能還算不賴,上山下山大夥兒喘氣抱怨不斷時,我還在輕鬆自如的跑跑跳跳,連自己都嚇一跳。我發現我的確是個「鄉下人」,喜歡到市郊去跑,雖然累,但是看到美景盡收眼底,一切都值得,也就忘了辛苦一路走。而且我是秋天出生的孩子,冬天長大的人,這裡的冬天也只需要layer up就好,冷冰冰的不會留太多汗,很不錯。(所以以前下雪也堅持去跑步被母親訓,我想說,天氣太冷反而有動力繼續跑,汗水濕透的感覺我不喜歡,下雪天也就很不錯了。)
另外一個讓我想到處亂跑的原因是因為他在英國也一個人去盡南部的海灘。英國的海灘很冷,有些人覺得連夏天也不適宜游泳,他一個人駕車到海岸,跑上礁石看海。一個人的浪漫也不過如此。來澳洲之前,他說:「你一定要拍很多照片,要去看看美麗的風景。」我說:「現在是冬天,去海灘好嗎?」他不屑的揶揄道:「嘿,我冬天也是一個人去看海啊,況且你在澳洲(冬天一般沒英國的冷)!」(澳洲友人說我如果在抱怨天氣冷的話,那就真的很「澳洲」了。我說:「你們的冬天是我們的夏天好嗎?至少有陽光,不是陰森森的。」)
我想把南半球的海岸帶給他看。於是看看有什麼路線可以一個人走走,雪梨很好,市內也有不少costal walk和bay walk。第一站,是市內有名的海灘之一,Bondi Beach(澳洲人唸Bon-die,我和弟當初還一直唸Bon-dee,哈哈)。悉尼東面近岸一帶都是海灘,其中以Bondi最為有名,從市中心坐火車十五分鐘到Bondi Junction巴士火車總站,再坐巴士三十分鐘左右即達,相當方便。

這一段路其實可以分開慢慢走,但是我聽說Coogee Beach很漂亮,就沒想那麼多一直走下去。老實說雖然也有斜路,但是從Bondi Beach開始,指示很清楚。雖然我去的時候是禮拜一早上,還是有不少人在這裡跑步和放狗。可見這路不算十分困難,可以天天來練跑。


根據資料,這段路應該要兩小時到三小時,可是我一個人輕鬆,包括偶爾停步欣賞風景拍照,也只是一個半小時而已。由於是滑浪區,到處都有小食店、救生協會、滑浪公司,公廁也很清潔,走到一半還有小公園,有小孩子的可以停下來玩遊樂設施。
 我們在英國聽見Bath,除了想起我親愛的羅馬古城之外,還是會想起羅馬浴池。這裡的bath有不同的意思,一般是海岸邊的游…

小劇場4

你帶我去看海,你說你最喜歡在這裡釣魚,你說你想帶我去看你最喜歡的悉尼。
你說秋冬好冷喔:「太陽要下山了,有點冷,我穿一下外套。」 我恥笑你說:「這分明是我們英國的夏天,就是陰陰暗暗的!冷什麼冷!」 「夏天?你們夏天還會穿外套嗎?」 「會啊,偶爾陰天下雨十多度算是平常事。」 「哇,我這輩子也不想去你們那裡去。」 「不要緊,反正你們澳洲人上兩個禮拜不是笑倫敦三十度英國人嚷著救命很糟糕嗎,我們也能笑你們真無用,單位數字溫度就叫救命,算是打和了。」 「嘿嘿。」 「這種天氣感覺像英國的夏天,像坐在海德公園的草地上躺著,百無聊賴的度過一天,悶了就去買冰淇淋吃去。」 「妳想吃冰淇淋?我們去找找看。」 「這是妳的甜筒,給。」

不知足

半年來我努力的成果總算是見到了:突然瘦很兇變回初中年代的體重,但是我卻沒有想像中的快樂。
伴隨著瘦很兇的,頭髮也突然變得有點稀疏了。
我想如果是在家裡,母親肯定會被嚇到,生怕我患了什麼病。
西褲從M變成XS,應該是一個嬌小女生應該有的尺碼吧,終於見到腰線,但是我又開始覺得,有點想念curvy的那個我。
怎麼都是不知足。
(寫著寫著,偏頭痛也回來了,放過我吧,好嗎?)

「全港市民熱烈慶祝回歸」

「回歸」主權/移交二十週年,重新聽了一次黃子華1997年的棟篤笑《秋前算帳》,無限唏噓,笑中有淚。斷斷續續的又看了許多關於二十年來香港的變化的新聞節目,看到有點想哭,尤其是重新看到黃傘,我想起那天我坐在床上無力的禱告,不斷顫抖。
轉變是一定的,只是大家都太天真的以為我們還可以繼續不用多想的走下去。
***
弟是九七出世的,所以特別對這個日子有感覺,以前他還會問母親:「你為什麼不是回歸當日生我?」母親大笑說的:「是的我也想!因為知道可以上電視!哈哈哈哈,不過這可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事情!」
弟作為一名「文科仔」,學習的是「土地問題」,卻突然對政治很感興趣,左翼右翼、社會主義、《1984》⋯⋯他很認真的對我說:「其實,我本來也覺得『政治關我什麼事?』,但是我越發覺得,你不管政治,它正要找上你。」
***
上年在香港離開前跟二伯父吃飯,跟他討論脫歐公投,討論得興高采烈,幾乎忘了上飛機。據說他接著一年內,常常對其他長輩自豪地說:「沒想到我們家婉兒竟然還跟我說政治說得有板有眼,她說得太高興幾乎忘了趕飛機!」(才怪,而且我們對於脫歐基本上是持相反看法的,但是,我對於有一個願意跟我討論而don't take it to heart的長輩也是很感動的。還有,那是因為伯父循例還是要演一場「爭帳單」的戲,我們才走得比較晚……)
二伯父一家很喜歡很欣賞彭定康,知道我在古城讀書之後,常常提起「彭督」。
二十年前,我很記得,我在家裡吃著豉油雞翼看著英國旗降下,中國旗升起。那時候不懂事,看到人們嚴肅的樣子,才四歲的我,不是很明白。
二十年後的今日,我看到「彭督」的臉,他女兒不捨得的眼淚,居然也眼眶一紅。

文字的重量

「最近不知道怎樣的聽起周杰倫的中國風來。啊,其實我是知道的,當然知道。哥哥兩個字,現在聽來多麼的彆扭,那些年我哪裡曉得這兩個字的重量。」
從小便不能理解為何母親讓我們叫新認識的朋友「哥哥」、「姐姐」,明明不是親兄弟姊妹,當然,華人總是稱兄道弟的多,後來習慣了,便不多說了。
我發現我對於每個人的記憶都是用歌曲和歌手來區分的。
如果投行文青的是林俊傑,那個他是Adele,我想你應該是周杰倫吧。以前去你家,我們在胡鬧的時候,你總是坐在鋼琴椅上彈周董。
我還懵懵懂懂的時候,不懂事,直至看到除了我的哥哥,我還添了一位姐姐。突然覺得有點納悶,有點苦澀。
每次走路回家我loop到菊花台,還是想起你。你弟說你在會計師樓工作到很晚,看見你寫的字都是一貫的晦澀,不知道周董的歌是否也會陪伴你走過夜班?

I'm on my knees

昨天Tutti rehearsal,我在車站絆倒了一直跑去音樂學院練習,加上最近悉尼舉行燈光匯演,遊客處處(其實我也是,嘿),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然候在音樂學院迷路,終於找到音樂廳。
和管弦樂團一起練習,看到樂手的大提琴,眼眶一熱,突然感動得想哭。
我好想念我的大提琴啊。
(很多人問我連續唱這麼久,嗓子不會壞掉嗎?不會的,母親說唱歌用丹田,我說用橫隔膜,都是一樣的道理。)
指揮叫我們要咬字清晰,要用「清晰的英國貴族口音」,我在前排一個兒卡卡笑著。
音樂是我的救贖,一點一滴的分析、完善、挑剔每一個咬字、音符,痛苦,但是滿足。像修英國文學那時候的analysis,抓破頭皮還是繼續看下去,一塊塊拼圖拼在一起,那份滿足感,像是跟作者說了一段話,仰慕著他的智慧。
毫無天份如我,能夠感受到這種enlightenment,無比光榮。

不能太放肆

長輩貝太太說:「珍妮,你瘦了欸!是不是最近太忙餓壞身體了?」(其實忙是一定的了,至少去年有點低沉的時候在家裡被母親塞下了大量零嘴,也就是所謂「化悲憤為食量」,結果最悲憤的是穿不下短褲的我。所以最近很努力在健身房努力跑,終於見到腰,哭哭。)
於是我有了理由過分一點,執筆之時我在唐人街的飯店叫了一客乾炒牛河。
走進飯店,店員都是一副目無表情的臉,老闆對著員工和客人呼呼喝喝的態度,something tells me I'm essentially in Hong Kong - such a familiar scene.
吃了一半,油膩得好想吐。
我還是不能太放肆,會水土不服的。

喜歡你的傻2

其實在苦惱的你,一臉無奈,也很可愛。再失眠再累,看見你的臉,一切都好了。

小劇場3

他從禮堂後排跑來,只是跟女生說一句:「妳戴beret很好看!」「Why thank you!」
支支吾吾半秒,他說話前總是要很用力地思考要怎樣說才不會顯得刻意,繼續說:「我趕著跟朋友去吃飯,下次見囉!」

小劇場 2

「這個禮拜有點忙,趕不及來你們一起吃火鍋。唉,一個禮拜不能聽到英女王般的口音,叫我怎樣捱過這個禮拜?」

小劇場 1

「呃,我想去博物館看看,你有興趣來嗎?」
「可以啊!」
他一怔,好像有點不能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結巴道:「我⋯⋯可以要妳的⋯⋯電話嗎?再聯絡囉!」
女生自動拿出手機來,翻開通訊錄找出自己的電話。
大概是沒有想到是如此的順利,他好像有點太興奮了,把心裡那句話也說出來:「太好了我竟然有妳的電話號碼!」
女生忍不住笑出聲:「是的,你有我電話號碼喔!」

悉尼初印象

今日黃昏坐車回家,一路經過商業區、中央車站⋯⋯一直很想把對悉尼的印象寫下來。
同樣是大城市,悉尼跟倫敦有點相像,又有點分別。思前想後,悉尼給我的印象更像香港。商業區高樓大廈林立,都是新建築(至少跟英國比,這裏再舊也只能是「新建築」,哈哈)。三層的火車很新很方便很安靜,雖然少不免會有延誤,但是可以用電話,讓我覺得很開心。跟英國和香港不同的是:這裡的樓梯是靠左邊站的。幾乎四面環海,可以坐船到處玩看風景,又有美麗的海景。這裡有很多我在香港能夠看到的商店,尤其是一些英國難得一見的日韓品牌,這裡可以輕鬆找到,而且不算很昂貴。母親說英國的唐人街總是像她小時候的香港,悉尼的唐人街商業大廈倒是有點灣仔的感覺,唐人街的大商場甚至令我想起屋邨商場如領展。
少不免要去商店看看,走在悉尼市中心的Westfield,經過地面的名店,鮮豔的金黃色招牌、Gucci店前的人龍令我想起廣東道。一個黃皮膚的人如我走在名店街,倒是會有人想請我走進店裡看看,進店裡店員也會極力推銷,讓我看看有簡體字中英文對照的宣傳牌:全店七折。I'm most flattered but no thank you. 從來不覺得自己很「愛國」,但是打開手袋,發現身上的都是英國品牌,舶來貨遠洋來到澳大利亞自然比英國貴上不少,頓時就覺得自己走在街上也算很有特色啊,哈哈。
當然,最令我覺得有熟悉的感覺的是:到處都是黃皮膚的亞裔人。突然不想煮飯,下去就可以買到很多在英國比較貴,質素不一的亞洲食品:壽司、韓國炒年糕、越式法包、laksa、炒粉面、小籠包等等。這裡比英國更international,雖然友人說:「正確一點說是很多亞洲人!」,這樣說也不過分。
從來不覺得自己不算很重口音,來到大概因為是英國口音的緣故,大家很喜歡跟我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如此的明顯,數學課我只是說了一聲:「哈囉!」,身旁的韓裔男生突然眼睛一亮道:「請問你是英國來的嗎?」
王叔叔帶我「遊車河」,帶我看他認為我會喜歡的舊建築terrace,我只是笑笑:「嗯,有點扮古城的感覺。」
其實我知道,一個小朋友最忌被寵壞(例如:讓他/她坐頭等艙、上最好的館子、住最好的酒店),長大後就回不了頭,偏偏我就是那個被寵壞的小女孩。住過古城蜜糖色的磚屋,做過奧斯丁小姐的夢,世間上除了柴郡老家,在我心裡應該沒有再能夠媲美古城的地方了。
***
張敬軒的《迷失表參道》是我每次…

喜歡你的傻

有時候很無聊一個人在客廳聽著音樂胡亂唱唱跳跳,室友會說:「其實你這樣唱唱跳跳的時候很可愛。」
你笑我一個人突然變歌劇腔唱descant也是一樣的意思吧,正如我覺得你常常一臉茫然的發呆很可愛一樣。

說廣東話的我

最近遇上一名長輩,一位來自新加坡的退休醫生,他得知我家裡是香港人,常常主動對我說廣東話(我們都是英文人啊)。他說年紀大了,學學新的語言腦袋不要退化得太快,所以見到我就趕緊練習。我笑笑,好勤力的人,不愧是醫生。我說:「其實我也很少機會說廣東話,我們一起練習才是。」
他說:「你的廣東話說得很好聽,我喜歡聽香港人說的廣東話。」
我想起古城的班先生班太太,他們同樣對我說過一樣的話,然後我又再次陷入身分危機的漩渦裡:我是誰?
大概是永遠也找不到答案的問題。

還記得櫻花正開

還記得第一個禮拜,跑去合唱團,遇上來澳洲上英語課的靦腆日本物理系男生。我說我中學時很喜歡Particle Physics,他開心得睜大了眼睛,大概沒有女生會欣賞又(算是)明白物理生對自身學科的熱情。他沒有臉書,只是跟我交換了電郵,拿出那部Sharp flip phone(整件事很hipster很retro!),一字一筆的給我寫電郵,說謝謝我跟他說話,很享受跟我說話的時光,下次有機會去日本千萬要找他,他可以帶我去東京到處玩。
昨日被(真)ABC亨利先生「抄牌」,半開玩笑地說:「So that I can stalk you!」他笑著說:「我很喜歡聽你說話,很少機會聽英國口音,一定要聽過夠(所以我會一直跟你說話)」感覺像回到中學時,能夠坐在一個人旁邊已經是幸福的。
雖然身邊很多人說我怎樣怎樣好,說得我都害羞了,終究是隻醜小鴨,從來不懂得為何有人會喜歡我這種女生。我只是很博愛,結果大家都誤會了。我想因為我可以很健談,也很主動跟人說話,所以很容易獲得好印象。對於跟對方互動而獲得好感,算是半個「自動波」,內心卻是永遠都是受寵若驚('Are you talking to me?')
對於別人的好意好感,我顯得不知所措,生怕傷害了誰,畢竟曾經我也是那個靦靦靦腆躲在書架等人的小女孩,人家一個不回覆,傻傻的躲在家裡哭了半天不出來。
只是想對人好,不要多想,不要太累。人們上班上學被生活磨滅熱情,笑一個能解百病。
昨夜,王叔叔當了我的司機,在悉尼遊車河,還帶我去了海邊看夜景。
多麼想帶你去看悉尼的海邊,想著想著在火車上哭了。̇

見字如見人

對我來說,見字如見人,所以我一直十分珍惜別人給我的親筆書信。
對方的一筆一滴寫下的一封信、一張卡片、一張明信片,我都好好收藏在書桌的抽屜裡面,不時翻出來一看。有些夾在筆記本裡,有時候累了,抽出來一看,欸,遠處還有人想著你,轉頭又繼續工作去。
都是你們傳染我的,在尖沙嘴海傍彈著結他的陳小姐堅持要我給她用中文寫信、青梅竹馬的K先生說我要多寫一點,不許我忘了中文怎麼寫。其實他們做得對,不是因為他們的信,我的執筆忘字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了。
最近收到K太太的親筆信,重拾那份感動。以前一起住,見她常常跑去郵局去寄什麼給家裡的朋友,每次回來卻抱著一包巧克力。我嚷著說:「你不是去寄信嗎?」她說:「是啊我是去寄信,但是郵局有賣巧克力好便宜啊,不買簡直對不起自己。」結果她倒數結婚那一年被我們強迫放棄巧克力減肥才可以塞進婚紗。現在到我收到她的卡片和信件,感動得坐著紅著眼睛。不過是閒話家常,說聖誕節回娘家結果車子在公路上壞掉了、和家人一起玩board game等等。
我很羨慕她。中學的男友到大學畢業後結婚(只是還沒有進入生子這部分),朋友都是從小在小村莊一起長大的,雖然我們都笑她呆呆的,但是我很喜歡這樣的她,沒有異心,沒有多想。相比之下,我覺得自己也太複雜了。
正正因為見字如見人,我很怕被負面的文字淹沒。偏偏看小說,我總是覺得大團圓結局的故事不夠圓滿,喜歡看那些虐人的故事。
我喜歡寫字,也喜歡看書,覺得就算不能相見,透過文字結下的緣,有點像學音樂的時候了解認識作曲家的心情,相隔一段時空的作者和我,好像也做了一場朋友。不知道這樣說是不是有點張狂了?至少應該感覺像是跟作者說了一席話。
希望看到這裡的你,也會覺得我是個值得交的朋友,畢竟我們也算結過一段緣分啊 :)
(回去要回信了,又要少吃一顆菜了,郵費呀郵費。不過,友情重要還是吃菜重要?良心發現友情重要啊,哈哈。)

關於擁抱

Attacking people with hugs is my speciality. (Jenny, 2017)
比起說話,我更喜歡擁抱。
朋友見面,擁抱一個 (a kiss on the cheek is optional)。分別之前,也要擁抱。
有太多的無力感,我笨口拙舌,不懂得說什麼好話來安慰人,說不出口的無奈,來一個擁抱。
我只想要一個肩膀依靠而已,女性友人如此說。我的肩頭太短了,不可靠,所以只能用擁抱來彌補。
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溫暖,勝過千言萬語。(請讓我做一隻樹熊吧。)

至少還能唱

說了2016很糟糕,但是凡事總有多於一面的看法,比方說:很傷心失意的時候,我重新拾起大提琴,也重新唱起歌來。
我慶幸,也感謝爸媽(和母校)讓(強迫)我學音樂。
我問過爸媽為何會選了大提琴,他們說小時候帶我去琴行看樂器,讓我玩一下鋼琴,我玩了一會就搖搖頭說不喜歡。(後來看過馬友友的訪問,我跟他學大提琴的遭遇有點相似,都是爸爸媽媽帶著小孩去玩樂器,結果他選了大提琴,因為姐姐學小提琴,做弟弟的比姐姐厲害。我回想,我當初是因為身邊個個小朋友都學鋼琴,我耍脾氣不願跟風。)加上母校要求學生必修一種樂器(鋼琴不算),爸爸又很喜歡大提琴,常常說:「很像二胡!」(真是個美麗的誤會),便讓從小便很嬌小的我帶著不太合比例的大提琴上音樂課去。也拜我這個大提琴所賜,家裡買車總是不能買太小的,生怕塞不下琴。
從小就參加合唱團,小時候為學校灌錄過唱片,進過錄音室,略學過聲樂,從不覺得是什麼好聲音,但是很感謝遇過的指揮,學過的美聲唱法,還有母校的指揮鼓勵,才知道自己的音尚算闊,母親謂:「唱開把聲。」每年學校Carol Service,在柴郡的教堂裡唱一整天的歌,很累,但是覺得聲音長進了。
中學年代有同學讚說我musically talented,紅著臉謝過便算,身邊音樂世家子弟的光我斷不能叨。父親會口琴,母親是中學年代合唱團leader,就此而已,不算什麼。
跟我一起住的女生都知道,我一日未睡覺,一日都可以聽到巴哈和韋華第。不幸的話,還會有我加入唱歌。我開心的時候,讀到某些經文的時候,都會不期然突然唱起來,嚇得身邊的人。
有時候很生氣,會大叫,結果年底大多數時候聲音受傷,不能唱歌了。加上媽媽整天在嚷著說我不懂保養聲音,嗓子壞了怎樣哼歌也不好聽(哼歌也要被打分是怎麼一回事?)
不能唱歌的日子顯得很低沉,digital detox期間拾起大提琴,我想除了書本,還可以跟巴哈和韋華第約會去,I'm spoiled.